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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月21日   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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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气:1203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/1/3

民国年间,有位王师傅,打井的功夫远近闻名。

 

当地的人家,每家门前一口井,可取水,且有风水的讲究。而每十口井,起码有八口是王师傅打的。王师傅打的井,不仅多,且精,井水清可见底。

 

这么一来,王师傅门前自然门庭若市。王师傅打井,讲究的是经验。至于人,除了王师傅自己,仅有两个小年轻,帮着打下手。

 

那会儿,世道越来越乱。但王师傅的生意,却越来越红火。

 

这天,有位老婆子来找王师傅。老婆子扶老携幼,把孩子带到一旁坐下后,对着王师傅唉声叹气道:“王师傅,实在对不住了。知道你忙,没啥闲工夫。难得有一天休息的,又来打扰。我这回来呀,是来结账的。”

 

“结账?”王师傅站起身来,不解地看了看老婆子身后的家人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家的井是打好了,但上次你说手头不宽裕,想缓一缓。再说了,乡里乡亲的,一向是什么时候方便,什么时候来结账,何必着急呢?”

 

老婆子一听这话,更是愁容满面:“你看看我家这阵仗!我们呀,这回出去,不打算回来了。这年头,天天打仗。以前呀,倒还好,咱这儿偏僻,惹不起还躲得起。可这回,听说敌军来要来了。那么凶残的,所过之处,寸草不留,哪还敢留这儿?”

 

王师傅道:“这地儿都住了一辈子了,真舍得?”

 

老婆子叹着气:“不舍得还能怎么办?再不舍得,总得留着命吧?这儿的人,都跑得差不多了。要不是我这老头子,常年病着,才拖到现在,我们全家早也走了。不过呀,这回听说是真的要来了,拖不得。就算老头子病着,我们拖家带口,也得赶紧走了。”

 

老婆子说完,就要开始掏荷包,王师傅却按住了她的手:“你家那口井呀,说实话,打好后还没用上呢,怎么能收你们的钱?大家都不容易。你们今天来,是讲信用,看得起我老头子。这就够了,心意到就行。至于那点工钱,你们留着当盘缠。我这儿呀,不缺那点钱。但你们不同,老的老,小的小,日后还难着呢!”

 

老婆子再三推辞,可王师傅却态度坚决。

 

最后,老婆子流着老泪道:“这一走,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了?王师傅保重,若无要事,也赶紧走吧!”

 

王师傅边送老婆子一家出门,边笑着道:“我孤家寡人,无妻儿子女,倒也不怕。这年头,到了外面,只怕更乱。你们呀,管好自己就行,别担心我老头子了。”

 

老婆子一家走后,王师傅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,脸色沉得能滴下水。

 

手下的一个小伙子见状,问道:“师傅,是不是也担心敌军会来?这王婆子一家,早些天就开始收拾家当,带不走的都卖了,才凑了点盘缠。要不,咱们也走?”

 

一听这话,王师傅脸更是挂不住了:“不是师傅不想走,能走到哪儿?其他人,都去投奔亲戚了。无亲无故的,能上哪儿去?再说了,哪儿不都有军阀打仗吗?走到哪儿,还不是当炮灰。与其如此,倒不如留在这儿。”

 

小伙子点头道:“这倒是。我们两个,也是孤儿,承蒙师傅收留。咱们三个也就是打井的苦力,又没干什么,想来也不至于把我们怎么样?”

 

王师傅道:“但愿吧!”

 

敌军来的比预料的快。但想象中的伤亡,倒也没有出现。除了一开始,开了个警戒大会,对几个闹事的人,来个杀鸡儆猴外,其他的倒也没什么。没几天,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原样。而外逃的人,很多又回来了。

 

不同的是,王师傅更忙了。

 

虽然换了个军阀,但王师傅这样的手艺人,在哪儿都吃香。军队刚驻扎下来,分散在附近的几个村庄。而本地的吃水,主要靠井。这么一来,王师傅自然更忙了。

 

虽然更忙,但王师傅也因此受人诟病。原因无他,只要是军队的井,王师傅总是在费用上大打折扣。结果,虽然这马屁,让军阀头子颇为受用,却引来乡亲们的议论纷纷。

 

这天,王师傅到平日里常去的摊子上买菜。但对方脸色不好看,还时有冷言冷语。最后,付了钱。王师傅的一个徒弟看着少得可怜的菜,不禁脱口道:“这么少?”

 

哪知,摊主却冷笑着说:“王师傅最近和达官贵人们走得近,哪还在乎这么一点菜?王师傅,你说是不是?”

 

这话,把徒弟说得气呼呼。王师傅却一把拉住徒弟的手,对着摊主笑了笑,转身回去。一路上,徒弟依旧气愤难平:“师傅,这些天来,他们也太欺负人了!”

 

王师傅反倒不以为然:“以前,他们敬重师傅,多给是情分。如今,不多给,那也是本分。他们以为,咱们师徒三人忙着拍军阀的马屁,自然看轻咱们。日久见人心,这事儿也不必和他们计较。”

 

徒弟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
 

王师傅似有所感,接着说:“不过,这么看来,也未必是坏事。你看,大家针对咱们,这说明人心尚有公道。这是好事,国家民族的复兴,全在于此。”

 

日子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外头虽然忙着打仗,但王师傅所在之处,还算平静。百姓们,该怎么过,还是怎么过。而王师傅,打井更是忙得昏天暗地。

 

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。这一日,有个老头来请王师傅打口井。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,一阵寒暄后,老头压低了声音说:“王师傅,听到消息了没?”

 

看到王师傅一脸疑惑,老头抬眼看了看四周,见没人注意他们,于是又低下头,凑近了才说:“咱们这地儿,又要变天了。有个好消息,有个坏消息。”

 

王师傅忍不住问:“什么好消息?”

 

老头说:“好消息就是,咱这地方要解放了。如今这军阀头子,听说在外头吃了败仗,节节败退。用不了几天,兵败如山倒,恐怕就得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,躲起来,夹着尾巴过下半辈子了。”

 

听到这里,王师傅的眉头似乎也一下子舒展开来。

 

见状,老头也感慨道:“可不是。我们这一辈的,从一出生,就没个太平日子。最早,跟外国人打。接着,跟日本人打。再后来,自己人跟自己人打。这下好了,听说以后不打仗了,能过安生日子了。这辈子呀,什么苦都尝过,就是没尝过好日子。总算能在土埋到脖子的时候,尝一尝好日子的味道。”

 

王师傅一听,也笑了,接着问:“照你这么说,怎么还有坏消息?”

 

老头叹了口气:“祸福相依,咱是盼出头了,可有人却得倒霉了。这些年来,闹革命的人不断。那军阀头头到了咱们这儿后,没铺桥修路,但有一样,却是建了不少,就是关人的牢房。没办法,革命党越抓越多,都没地方关呀!”

王师傅心头一紧,追问道:“你说的坏消息,跟革命党有关?”

 

老头说:“可不是!也不光是咱们这儿,其他地方也一样。大多数的军阀头头,都有个习惯,败退前都会把牢房里的那些犯人,全杀光。宁杀错,不放过,谁让那些人都是革命党,都是自己的死对头?现在咱们这地儿的军阀头头,听说也打算这么做。我听到风声,大概也就这几天,把那些革命党秘密处决后,军阀头头也打算跑了。”

 

两人又闲聊了一阵,约定好时间后,老头便回去了。

 

两天后,还没等军阀头子败退,当地又发生了一件大事。所有关在牢房里的革命党,一夜之间,全都不翼而飞。

这地儿关押犯人的牢房虽多,但各处监狱之间分散。因为很多关押场所,都是后来临时搭建。平日里,看守监狱的狱卒也多是由士兵中的混混无赖充当。虽说场所简陋,但上了锁一般也都没事。所以,狱卒习惯了敷衍了事,半夜里常常去喝酒鬼混,日上三竿才回到监狱看守。而这一天,当狱卒后回到监狱后,却发现牢房一空,犯人们都不见了。

 

无一例外的是,牢房的地下都被人挖空,成了地道的一部分。虽说这地方不大,但牢房分散,要在短时间内挖一条地道,连通各处牢房,实在不是易事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经过探查,发现这些连通牢房的地道,尽管纵横交错,但无一不是从水井中连过来的。

 

也就是说,当地的水井中,相当一部分是充当地道的枢纽。地道与水井的连通处,在于水井的水面之上,也就是水井的中部。出口处,有薄薄的石板挡住出口,且做了伪装。从井上看下去,里头黑乎乎一片,自然看不出端倪。而就算有人下井,若是不仔细勘探,也无法发现个中的蹊跷。这么一来,竟让人活生生地挖通了地道,通往各处的牢房。

 

打井之人,是王师傅。这地道,自然也与王师傅脱不了干系。这下,王师傅这些年来的举动,似乎都有了答案。人们纷纷感慨,原来王师傅这些年来埋头打井,不是要拍军阀头头的马屁。相反,人家暗中有计划,最后来了个暗度陈仓,救出了革命党。

 

事发后,王师傅的住处早已一空,显然事先便做好了逃走的准备。而军阀头头败退在即,这件事没几天便被搁下。再后来,变了天,自然也没人提起这事儿。

 

可后来,当地有人偶然在外头巧遇王师傅。据那人回来说,王师傅早年便是革命党人。后来,借打井为由,在地下布下了天罗地网,终于抢在军阀下毒手之前,成功解救了革命党人。

 

这事儿,令当地人颇为感慨。王师傅的井,不仅解渴生水,还能救人呢!(郭华悦)